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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歲港漂棄國企高位 來港做保險住床位

about 10 hours ago5 MIN
40歲港漂棄國企高位 來港做保險住床位

Summary

來自貴州的晴天,曾是區屬國企集團總經理兼兩家子公司董事長,卻在40歲出頭時選擇離開體制內,透過留學方式來港,轉行做保險 。她早年先在高校任教近4年,2006年趁內房上升期轉投地產行業,16年間先後在4家上市房企任職,包括恒大地產,高峰期年薪達百萬元人民幣級別,其後又轉到上海一家快消品上市公司擔任高層 。2023年底她回貴州養傷後,經市場招聘進入區屬國企,雖然年薪降至40多萬元人民幣,但在當地仍屬不俗;只是她認為大量行政流程、形式化會議與保守文化消磨了工作價值感,最終決定再轉型 。來港初期,她為保留現金流與容錯空間,寧願住進尖沙咀月租3,800元的8人宿舍床位,邊讀碩士、邊考牌、邊建立保險事業,現時更開始重新思考在港長住甚至申請永居的可能

Key Points

  • 晴天曾任貴州區屬國企總經理,兼兩家子公司董事長,屬體制內高層職位
  • 她2006年轉投地產,16年間歷經4家上市房企,曾於恒大由基層做起
  • 高峰期年薪達百萬元人民幣,其後轉任上海快消品上市公司高層,收入仍維持高位
  • 來港初期租住尖沙咀兩房宿舍床位,月租3,800元,同房共8人,生活落差極大
  • 她原擬搬到深圳深港通勤,但工作漸穩後更傾向留港,並考慮租約一萬元市區單位

Why It Matters

這宗個案折射出近年不少內地中高層專業人士,在房地產下行、體制內發展受限與個人職涯焦慮之下,開始把香港視為重新起步的平台 。故事同時反映港漂在現實層面的取捨:一方面看中香港金融與保險市場的成熟度,另一方面又要面對高租金、高消費與身份規劃等壓力 。對香港讀者而言,這不只是個人奮鬥故事,也呈現了跨境人才流動、居住模式轉變,以及「租住比買樓更靈活」這類新一代資產觀念的變化 。 晴天的職涯軌跡頗具代表性。她大學畢業後先在高校任教近4年,其後於2006年內房高速擴張時轉投地產業,並在恒大地產由基層做起 。之後16年間,她先後在4家地產上市公司工作,累積了公司投融資、資本運作及管理經驗,收入亦曾達百萬元人民幣級別 。到2022年底,她預判內房市場持續轉差,於是轉到上海一家快消品上市公司任高層,年薪仍維持在百萬水平 。 但人生轉折來得很快。她一度跌傷腳,身體狀況欠佳,2023年底回到貴州養傷,並透過市場招聘進入一家區屬國企集團,擔任總經理,同時兼任兩家子公司董事長 。雖然因國企限薪制度,年薪降至40多萬元人民幣,但在貴州當地已足以維持不錯生活,身邊不少失業或減薪的地產同行甚至認為她是「安全上岸」 。然而,她直言國企內部有大量與業務無關的行政會議,日常有七至八成時間耗在形式化事務上,整體文化偏向「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」,令她難以找到成就感 。 正因如此,她開始重新評估下一步方向。她曾考慮AI、機械人及銀髮經濟等賽道,最後結合自己長期的投融資背景,選定金融保險業 。她認為內地保險滲透率仍低於國際平均,14億人口意味需求空間龐大;若要做,就應到一個成熟市場學習最完整的產品與制度,而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,自然成為首選 。為了盡快落地,她選擇透過留學來港,於2025年9月修讀碩士課程,並在同年考獲香港保險牌照、入職友邦保險,展開半工讀生活 。 最受關注的,是她來港後的居住安排。她在貴州原本住的是數千呎大單位,家中有保姆照料;但到香港後,為了控制開支,她租住尖沙咀一個兩房宿舍單位中的床位,房內放有4張碌架床,共住8人,月租僅3,800元 。她形容像是重過大學宿舍生活,所有家務都要自己處理,甚至因嫌公共洗衣機不夠衛生,平日衣服都靠手洗,厚衣服更會等回貴州時再帶回家清洗 。這種由寬敞住宅到擠迫床位的反差,正好說明她對現金流安全感的重視:由於屬裸辭來港,初期沒有穩定收入,又要兼顧上課與考牌,她不確定試錯期會持續多久,因此寧願生活節儉,也要保留更多現金應付突發需要 。 在資產與居住觀念上,她亦有鮮明看法。她透露自己在貴州仍持有3套物業,但未必會在香港買樓,因為她認為香港樓市作為投資工具的黃金年代已過,現時即使處於L型低位,投資屬性也已大幅減弱,租樓反而更靈活,亦可省卻管理費與差餉等持有成本 。若日後有閒資,她更傾向配置香港的儲蓄分紅保險,作為自己退休及子女未來規劃的一部分 。 至於生活安排,她原本曾打算今年10月搬到深圳,實行每周來港3至4次的深港通勤模式,以降低生活成本並提升居住質素 。不過,隨着工作逐步穩定,她表示自己與香港的連結愈來愈深,平日會去健身室、看展覽、游水,開始覺得住在香港也很舒服,並萌生在市區另租一個月租約1萬元小單位的想法 。在身份規劃方面,她原先只打算續簽現有居留簽證,未有意申請香港永久居民身份,因為自己多年在內地工作,涉及養老保險、醫療保險及戶籍安排,需要審慎權衡 。但隨着碩士畢業後工作步入正軌,她現時已重新考慮7年後轉為香港永久居民的可能,只是最終仍要視屆時情況而定
晴天的職涯軌跡頗具代表性。她大學畢業後先在高校任教近4年,其後於2006年內房高速擴張時轉投地產業,並在恒大地產由基層做起 。之後16年間,她先後在4家地產上市公司工作,累積了公司投融資、資本運作及管理經驗,收入亦曾達百萬元人民幣級別 。到2022年底,她預判內房市場持續轉差,於是轉到上海一家快消品上市公司任高層,年薪仍維持在百萬水平 。 但人生轉折來得很快。她一度跌傷腳,身體狀況欠佳,2023年底回到貴州養傷,並透過市場招聘進入一家區屬國企集團,擔任總經理,同時兼任兩家子公司董事長 。雖然因國企限薪制度,年薪降至40多萬元人民幣,但在貴州當地已足以維持不錯生活,身邊不少失業或減薪的地產同行甚至認為她是「安全上岸」 。然而,她直言國企內部有大量與業務無關的行政會議,日常有七至八成時間耗在形式化事務上,整體文化偏向「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」,令她難以找到成就感 。 正因如此,她開始重新評估下一步方向。她曾考慮AI、機械人及銀髮經濟等賽道,最後結合自己長期的投融資背景,選定金融保險業 。她認為內地保險滲透率仍低於國際平均,14億人口意味需求空間龐大;若要做,就應到一個成熟市場學習最完整的產品與制度,而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,自然成為首選 。為了盡快落地,她選擇透過留學來港,於2025年9月修讀碩士課程,並在同年考獲香港保險牌照、入職友邦保險,展開半工讀生活 。 最受關注的,是她來港後的居住安排。她在貴州原本住的是數千呎大單位,家中有保姆照料;但到香港後,為了控制開支,她租住尖沙咀一個兩房宿舍單位中的床位,房內放有4張碌架床,共住8人,月租僅3,800元 。她形容像是重過大學宿舍生活,所有家務都要自己處理,甚至因嫌公共洗衣機不夠衛生,平日衣服都靠手洗,厚衣服更會等回貴州時再帶回家清洗 。這種由寬敞住宅到擠迫床位的反差,正好說明她對現金流安全感的重視:由於屬裸辭來港,初期沒有穩定收入,又要兼顧上課與考牌,她不確定試錯期會持續多久,因此寧願生活節儉,也要保留更多現金應付突發需要 。 在資產與居住觀念上,她亦有鮮明看法。她透露自己在貴州仍持有3套物業,但未必會在香港買樓,因為她認為香港樓市作為投資工具的黃金年代已過,現時即使處於L型低位,投資屬性也已大幅減弱,租樓反而更靈活,亦可省卻管理費與差餉等持有成本 。若日後有閒資,她更傾向配置香港的儲蓄分紅保險,作為自己退休及子女未來規劃的一部分 。 至於生活安排,她原本曾打算今年10月搬到深圳,實行每周來港3至4次的深港通勤模式,以降低生活成本並提升居住質素 。不過,隨着工作逐步穩定,她表示自己與香港的連結愈來愈深,平日會去健身室、看展覽、游水,開始覺得住在香港也很舒服,並萌生在市區另租一個月租約1萬元小單位的想法 。在身份規劃方面,她原先只打算續簽現有居留簽證,未有意申請香港永久居民身份,因為自己多年在內地工作,涉及養老保險、醫療保險及戶籍安排,需要審慎權衡 。但隨着碩士畢業後工作步入正軌,她現時已重新考慮7年後轉為香港永久居民的可能,只是最終仍要視屆時情況而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