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朗普在非洲的「銅礦算法」：民主值幾錢？按磅秤

贊比亞剛結束一場充滿爭議的大選，總統哈凱恩德·希奇萊馬以約六成得票率擊敗主要反對派候選人布萊恩·蒙杜比萊，連任成功。然而這場選舉的過程並不光彩：涉嫌誇大票數、軍警介入、反對派人士遭拘捕，法院更在期限屆滿後突然被封鎖，司法申訴的渠道被堵死。過往華盛頓對於這類「民主倒退」的劇本早已寫好：「嚴重關切」、「批評」、「敦促尊重人權」，說不定已單邊制裁。但這一次，特朗普政府選擇了另一條路。美國助理國務卿弗蘭克·加西亞不僅出席了希奇萊馬的就職典禮，還與他單獨會面。美國國務院表示，希望繼續深化與贊比亞的夥伴關係。蒙杜比萊面臨叛國罪指控，前部長穆托特韋·卡夫瓦亞還在警方行動中遭槍擊身亡——華盛頓統統「當睇唔到」。

這次事件最精彩之處，不在於特朗普政府有多現實——商人治國、利益優先，這不稀奇。精彩之處在於，它無意間完成了一次對「民主外交」口號的壓力測試。美國長期以來把「民主」、「人權」、「自由選舉」當成外交大棒，哪個國家不聽話，這根棒子就揮向哪裏。但當這根棒子可能打到一個握有銅礦和鐵路的盟友時，棒子突然就變輕了。四億九千一百萬美元的礦產基建計劃，比一封關注人權的外交照會重得多；洛比托走廊的一節鐵軌，比一個被槍殺的反對派前部長重要得多。這就是「美國優先」的非洲政策下，民主和人權的真實排位：它們不是原則，而是籌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