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中英憶陳毓祥走出迷惘：忘不了自己是中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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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mmary
《巴士的報》在9月26日刊出對石中英的專訪，藉其散文集《我愛秋風勁》出版50周年，以及陳毓祥逝世30周年兩個時間節點，重提回歸前香港社會長期存在的身份認同困局。 石中英表示，自己在〈野孩子〉一文中所寫的，不只是個人感受，而是許多香港人在殖民地年代共同經歷的迷惘：明明血脈上知道自己與中國相連，卻在教育、證件、社會氣氛與政治現實之間，始終難以清楚回答「我是誰」。 他又憶述與陳毓祥在70年代初相識，曾多次談及「我們究竟是什麼人」這個問題；在他眼中，陳毓祥早年雖家境不俗、成績優異，卻一度精神失落，直到保釣運動興起，才像是重新找回方向。 石中英形容，當年再見陳毓祥時，對方已由頹廢迷惘變得昂首挺胸，與學生一起高唱抗日歌曲，顯示他最終「用盡所有方法，都忘不了自己是個中國人」。
Key Points
- 石中英憶述，年輕時持香港護照往返不同地方，填報國籍時一時寫「英籍」、一時寫「中國」，卻屢遭更正，令他深感當年香港人缺乏清晰身份歸屬。
- 他提到童年住在中環，父親帶他到港督府旁兵頭花園散步，指着英女皇父親佐治六世銅像說「你在香港出生，就是英國人」，同時又提醒祖籍順德，令他自小夾在「華裔英國人」的混雜認知之中。
- 到了中學，殖民地教育進一步加深這種矛盾。石中英說，戴麟趾出任港督後到校參觀前，全校連續一星期練唱《天佑女皇》，課室掛上英女皇像與英國旗，禮堂當日更懸掛巨型英國旗，令他不禁反問自己是否真是英國人。
- 他又指出，六七十年代香港的身份問題不只在於「中國人還是英國人」，還牽涉「是哪一邊的中國人」。每年十月，街頭既見五星紅旗，也見雙十節的青天白日旗，令不少青年在國族認同上更加困惑。
- 石中英說，他與陳毓祥在70年代初相識，當時尼克遜訪華後，香港不少大學生組織回內地參觀，兩人同屬「認祖關社」的一代，經常討論自身與國家的關係；其後在香港大學文藝晚會再遇時，陳毓祥已在保釣運動氛圍下展現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。
Why It Matters
這篇專訪的重要之處，在於它不是抽象談論身份，而是透過石中英與陳毓祥的親身經歷，把殖民地年代香港人的心理狀態具體呈現出來。 從護照填報國籍、校園唱《天佑女皇》、街頭不同旗幟並存，到青年在保釣運動中重新確認自身位置，這些片段都說明，身份認同在香港從來不是單一政治口號，而是深深嵌入日常生活與成長經驗之中。 對今日香港讀者而言，這段回望亦有助理解，為何有關國族、歷史與歸屬的討論，至今仍帶有強烈情感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