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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6隻青花碟拼成壁畫 潘輝煌為過渡屋留住家的痕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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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6隻青花碟拼成壁畫 潘輝煌為過渡屋留住家的痕跡

Summary

陶藝家潘輝煌及其團隊早前舉辦陶藝活動,邀請256位居民及公眾人士共同繪製青花陶碟,經高溫燒製後拼合成3幅壁畫,分別安放於啟德、馬鞍山及流浮山的過渡性房屋「東寓」。這批作品以「海陸空」為主題,對應流浮山近海、啟德曾是機場、馬鞍山有山的地方特色,讓不同社區都能在作品中看見自身故事。潘輝煌說,過渡性房屋住戶未必長住,但即使只住1、2年,甚至只是等待下一個居所,這段生活仍值得被記錄,居民亦應該感到自己在這裏留下痕跡。對他而言,陶藝不只是個人創作,更是與社群連結、回應社會的方法,也是在香港急促生活中保留「留白」的一種實踐。

Key Points

  • 這次參與創作的共有256人,當中約一半為居民、一半為公眾人士,每一隻青花碟都由參加者親手轉印圖案、逐筆填畫完成。
  • 完成繪製後,陶碟不能即時帶走,還要經過燒製程序;潘輝煌認為,等待本身也是陶藝的一部分,能讓人回想早前創作時的感受。
  • 他在構思壁畫前多次到訪3個「東寓」項目,最終定下「海陸空」主題,分別呼應流浮山的海、啟德的航空歷史,以及馬鞍山的山景特色。
  • 潘輝煌提到,部分住戶正輪候公屋,也有宏福苑街坊因大火失去家園後入住過渡性房屋,因此他特別重視作品能否帶來歸屬感。
  • 安裝壁畫時,青花瓷碟之間會留有少許空位,可透過轉動和調整位置補足畫面;他認為這種拼合方式,正好保留差異並形成完整作品。
  • 潘輝煌從事創作及教學多年,坦言在香港做藝術並不容易。他剛畢業時,與陶藝相關的工作不多,最初靠兼職陶藝導師維持生活,其後獲香港藝術學院邀請授課,再逐步到學校及不同地方教授陶藝。原本只是為了生計而教學,但做得久了,他發現學生同樣會推動自己成長。他舉例說,一名相識已久的醫生學生,作品風格非常精緻寫實;雖然他本身並不特別偏好寫實路線,但因應學生需要,反而促使自己重新接觸相關知識,擴闊教學與創作視野。
  • 他亦曾與社福機構合作,教授智障人士陶藝。按一般做法,陶泥黏合前需要先把兩面刮花,再塗上泥漿黏合;但他回憶,曾有學員雖然做足步驟,最後卻沒有用刮花的一面去黏合。成品與原先預期不同,卻令他重新思考何謂美感與完成度,並認為在創作或陶藝之中,並不存在絕對的成功或失敗。他更重視的,不是替學生完成一件作品,而是引導對方思考下一件作品可以怎樣做,先掌握技術,再自行探索陶瓷的可能性。
  • 潘輝煌多年前成立「半邊陶室」,希望把藝術及文化帶入社會不同階層。他解釋,「半」字隱含失去,也意味人會期盼尋回失落的一部分。他認為,香港的生活節奏令人喘不過氣,連小朋友在學校和社會中獲得「留白」的機會也很少,教學制度往往傾向「塞爆」、填滿時間與內容。因此,他希望透過陶藝為學生和參與者保留一點沉澱思緒的空間,即使只是安靜坐着兩小時,能夠平靜下來,本身已是一種得着。
  • 他年輕時曾在南丫島租用空間作陶室,因交通不便,生活相對封閉,只能不斷練習。陶泥在燒製前可以回收,他便一次又一次重做,在錯誤中摸索,逐漸掌握與泥土相處的方法。後來他開始喜歡修補作品,學會欣賞缺陷,認為把破損之處修補回來,也是一種重新觀看問題的方式。

Why It Matters

對香港而言,過渡性房屋往往被視為臨時安排,但這批壁畫提醒公眾,短暫居住同樣需要被看見、被尊重,居民也需要建立對社區的歸屬感。潘輝煌把陶藝帶入住屋、教育與社福場景,亦反映本地藝術不只屬於展覽空間,還可以成為社區連結、情緒整理與公共記憶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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